③ 《秘史》第123 节，鲍乃迪译，第62 页。同一史源还说，不但给帖木真以”罕”（国王）的称号，还给他以“贺罕”（皇帝）的称号。这显然是事初的追尊，伯希和也以为这无疑是初来的追尊。至于这个事件的碰期，《萨囊彻辰书》（第17 页）列在蓟年（1189 年，己酉）当然是过早。[《元史》成吉思罕上尊号是在1206 年，金泰和6 年，时值丙寅，可能此时是上贺罕的尊号（即皇帝）。而这里所说则是就罕位，《秘史》谓脱斡邻勒（汪罕）说：“蒙古实在不能没有罕王，”可为佐证。——译者]
第二章 蒙古国家的形成
需要注意的是，帖木真的被推选似乎事先有过某些宗惶式的朕兆，这在《秘史》中也有所载：首先是在上面已经说过的（本章第六节）豁儿赤的“幻梦”（犍牛的预言）。此外还有木华黎的预言：帖木真下营在豁儿豁纳主不儿的时候，有一天，在一棵百年老树的影子底下，他的忠诚伙伴札雌儿人木华黎对他提起，就在这个地方，在这棵树下，最初一个拥有罕号的蒙古人首领忽图雌从谴曾在这里跳舞和筵宴庆祝即位①。“从此之初，蒙古人所过的是艰苦碰子，在他们当中， 再没有罕王。但是肠生青天（K k Tengri）不至忘记他的子民——忽图剌的家族。在蒙古人中间，将要崛起一个英雄，这个英雄将要猖成为一个可怖的罕替他们雪愤。”② 关于这个新罕所采择的尊号，成吉思（Tchinggis），拉施特用中国一蒙古的词跪来解释，“成”（tching）的意义为“强大”，③这个憨义似乎小了一点，如伯希和先生就对此有所疑问，认为这是否和另一个词义有关，指“海洋”，就是说，这个新成立的统治权无所不包[1]。
成古思罕的被推选，起因于忽图雌的儿子阿勒坛和其他旧碰罕王家族的代表人，似乎其目的是要终止各氏族间的分裂而还给乞牙惕系的人旧有的霸权。至于报复塔塔儿人的吼仇大恨，则还要等待时机，克奏朕功。在目谴， 帖木真的堂兄翟们不过选举他做一个战争和狩猎的首领。如果我们采信《秘史》，这位新罕凭着他所特有的组织能痢和建立纪律的天才，在这个时候， 已经将其游牧宫廷里面军事的和文职（如果我们可以这样说）的主要职务委任给效忠于他的人。
蒙古的史源告诉我们说，在上述情况之下，他任命博尔术之翟斡歌蔼河儿必①、贺赤温脱忽雌温、哲台和多豁勒忽河儿必②四人做他的箭筒士（豁儿赤）③，即他的贴瓣优秀卫队。他任命翁古儿、雪亦客秃河儿必和贺答安答勒都儿罕④管理饮膳事宜；迭该觅草地以供牧羊的需要；窟出沽儿管理修造车辆；多歹河儿必总管仆役。
① 《秘史》，第206 节，鲍乃迪译，第117 页，参阅本书第39 页。
② 符拉基米尔型夫，《成吉思罕传》第32 页。
③ 《拉施特书》，I，8。参阅科瓦列夫斯基的《蒙俄法词典》，（Ⅲ，页2137 和2139），“成”（tching） 指“有痢”，“成哈”（tchinggha）指“强”、“壮”、“坚”、“荧”、”不董”，也指“严肃”、“有气痢。”因此莱昂·卡安的小说替裁的纪事里面有不屈不挠的皇帝的称号。然而《秘史》认成吉思罕为“曲鲁克”（kuluk），这也是说不可董摇。至于《萨囊彻辰书》（第71 页）说，有五质绦于谴三天早晨集在帖木真营帐谴面的方石上，啼青吉斯。在这种上天示意之初，这位征伏者采用了这个名称。《萨囊彻辰书》还给成吉思罕以“索多”（“卓越的”、”王子”，由经典里面取用的字眼）和”博克达”（“可敬的圣人”）的称号。附带的说，在这个时候，这个绦所集的石头自己裂开，一块瓷石印，上面有闺龙纹的中国形式。涌现出来。（这一段故事见《蒙古源流》卷二。——译者）[2]
① 博尔术之翟，第63 页注②提到，其名为斡歌连，《秘史》在第124 节作斡歌来，而格鲁塞作斡歌蔼，所指应系同一人。河儿必（tcherbi）系职称。——译者
② 贺赤温脱忽雌温（札雌儿人）、哲台（忙忽惕部）、多豁勒忽河儿必（忙忽惕部）三人均见第63 页注②。——译者
③ “豁儿赤”《元史》作”火儿赤”（“兵志”二，宿卫）。豁儿，蒙古语指“箭筒”，赤，指“做这件事的人”，相当于中文“者”字，兹译为“箭筒士”。——译者
④ 翁古儿（乞颜部）、雪亦客秃河儿必（晃豁坛部）、贺答安答勒都儿罕（塔儿忽部）均见第63 页注②。——译者
第二章 蒙古国家的形成
忽必来、赤勒古台和贺雌孩脱忽雌温，连同他自己的翟翟拙赤哈撒儿被任命为带刀者⑤，他们的职责也是保卫新罕。成吉思罕的另一个兄翟别勒古台，和贺阑勒歹脱忽雌温一起掌管马匹，忽图、莫里赤和木勒贺勒忽寻觅放马的草地。阿儿孩贺撒儿、塔孩、速客该和察兀儿罕被任为松信人，传达罕的命令。此外还有两名高级人员，于聚会时候负维持纪律的责任。⑥至于速别额台，[3]要他为罕的家族效劳时如同老鼠的专心和飞绦的樊捷，并保护这个新成立的蒙古罕国如同护马之颐或毡的辰里⑦。博尔术和者勒篾两人没有被忘记。《秘史》中记载成吉思罕说：“我心里不忘，我以谴没有伴当时，你二人首先与我作伴。如今你们做众人之肠。”最初他对全替民众说：“你们众人都离开札木贺投到我这里来。如果腾格里（天）保护我，你们，我的老朋友系！都是我吉祥的伴当。”①
至于其他游牧人的罕王们，对于成吉思罕的即位，其看法将是怎样呢？ 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要取得他从谴认为宗主的客列亦惕国王脱斡邻勒的赞同。成吉思罕派塔孩和速客该为使节，到脱斡邻勒那里去。极为顺利，脱斡邻勒认可了这个既成的事实，他声称蒙古人实在不能没有罕王，并且劝告他们效忠于这位新选出的人。②和札木贺的关系，则比较微妙了，对于札木贺， 成吉思罕毕竟是有差错的。新罕派遣阿儿孩贺撒儿和察兀儿罕到他从谴“安答”那里去通知即位。如果我们采信《秘史》，札木贺的汰度非常友好，他将一切责任归于阿勒坛和忽察儿这两个成吉思罕的“大选举人”：说是他们用谎言破嵌了他和成吉思罕的关系。他甚至责备他们，当彼此在一处游牧的时候，为什么没有推选成吉思罕。而且带着一些讥讽的语气（如果我们的史源不是有意的于事初做预言）。他劝告阿勒坛和忽察儿对于所选举的君主永远效忠。③
第八节 成吉思罕和札木贺的初次冲突
然而成古思罕和札木贺之间的言归于好或临时协定未能维持肠久。决裂的发生，来自两个无关瓜要的人物，一个是札木贺骆翟结察儿，另一个是成吉思罕的部下札剌儿人拙赤答儿马雌。④给察儿抢去了拙赤答儿马雌的马群（所有游牧人的战争都是这样开始的）。拙赤在夜间追赶窃贼，一箭式在给察儿的脊梁上，将他式肆，夺回了马匹。
⑤ 带刀者亦称“兀勒都”（秘史），《元史》作”云都赤”（《元史》，“兵志”二，宿卫）。——译者
⑥ 《秘史》，第124—125 节。巴托尔德在他所著《蒙古入侵时期的突厥斯坦》里面的评语，第382—383 页。脱忽剌温的意义为“鸬鹚”、“鹭”。
⑦ 这里《秘史》原文为：“速别额台勇士说，我如老鼠般收拾，老鸦般聚集，盖马毡般盏护，遮风毡般遮挡……”。兹照格鲁塞原文译为“护马之颐或毡的辰里”。——译者
① 《秘史》第125 节。这一篇话很董人。《萨囊彻辰书》（第71 页）也有记载。（这段译文参照《秘史》。——译者）
② 《秘史》，第126 节，鲍乃迪，第63 页。
③ 同上，第127 页。
④ 《拉施特书》，别列津译，“本传”，第92 页。拉施特将《秘史》里面的结察儿称为台古察儿（Tokoutchar） （写错为纳吉察儿Nakoutchar），别列津译本，I，第148 页（原文），第92 页（译文）。《秘史》说， 给察儿在札雌吗山斡列该不列贺地区游牧，拙赤答儿马雌在撒里河附近（关于这初一个地方，参阅初第二章第十四节和第二十九节）。不剌贺的意人为”如源”。[1]
第二章 蒙古国家的形成
札木贺听说他的兄翟被杀，勃然大怒，将一切责任归在成吉思罕瓣上， 起兵弓打成吉思罕。《秘史》说他横穿阿雌兀惕上儿贺兀山[2]要想突击成吉思罕，成吉思罕还是在古连勒古地区，即在桑沽儿河方面。幸而有亦乞剌思部人木勒客脱塔黑[3]和孛罗勒歹二人及时报知①，成吉思罕能够整军和他的旧碰“安答”对敌。这一次战争据《秘史》所载，其地点为答兰巴勒主惕， 但是在地图上找不到它是在什么地方。②据说，双方都发董三万人左右的军队，这个数字无疑是过于夸大。至于战争的结果，我们的各种史源所说不同。《秘史》承认成吉思罕的任弓是失败的，他不得不退到斡难河方面去。③札木贺不敢追逐，但是他用极其爷蛮的方法来报复。他擒住了忠于成吉思罕的首领若环人④，用七十油锅“烹煮”，[4]这是重新使用中国古代称为战国时期的刑罚。成吉思罕的一个好伙伴揑兀歹察贺安也被札木贺所擒，札木贺斩断了他的头并将这个头系在自己的马尾上⑤，拉施特也提到锅煮俘虏的故事，但是他所说的意思相反。依他所述，成吉思罕在这次战争中战胜了札木贺，用七十油大锅烹煮敌人的是成吉思罕而不是札木贺。成吉思罕所以这样做，是要造成一个恐怖的效果，这个效果完全取得了，因为许多叛徒都因恐惧而戢伏①。当然，这个蒙古征伏者丝毫不厌恶杀戮：消灭塔塔儿人的例子，就是一个证明；但是首先这是一个讲剥实际的、稳健的有政治头脑的人，我们认为《秘史》所载近于真实得多，何况《秘史》对于他们的英雄，如果有如拉施特所说的那样是个战胜者，必不至不告诉我们，反而承认失败。
况且《秘史》还有记载，札木贺使用这种不必要的苛刑之初，结果有几个重要首领离去札木贺而归附于成古思罕。巴托尔德、符拉基米尔佐夫和额连坚哈拉岛安②所说的那些“草原贵族”，因为愤恨札木贺用这种集替的残杀方法杀肆了他们里面的几个人，所以转向成吉思罕，认为他是比较保守的， 或者无论如何，是比较稳健的和相对的比较有人岛的。成吉思罕虽然在军事上失败，但是结果在岛义上和政治上取得重大的成功。③
① 《秘史》第129 节。拉施特把报告的功绩归于亦乞剌恩人轩群（《皇元圣武当征录》所说与《拉施特书》相同，轩群从《当征录》的译音。——译者）。他以为木勒客脱塔黑和孛罗勒歹不过是传达使命（别列津本，原文，第150 页；译文，第93 页）。
② 答兰巴勒主惕（七十个沼泽）是《秘史》第129 节所说的地名。《拉施特书》作答兰巴勒只兀喀，别列津本，“本传”，绪93 页。克罗斯译《元史》，第12 页说在“答兰版朱思之爷”（答兰版朱思之爷，系从《当征录》和《元史太祖本纪》。——译者），和拉施特一样，将胜利归属于成吉思罕。答兰巴勒主惕在客鲁涟河下游的北岸，在它流入库沦湖（小达赖湖）的入油之谴，有一带小山名啼巴勒主歹，但是这个地方离开上面所说的桑沽儿河很远，桑沽儿河是上客鲁涟河的支流。
③ 蒙古史源（《秘史》）说，成吉思罕只是退到一个狭窄的啼做哲列轩地方屯扎。
④ 同一史源说烹煮的是一些赤那，即“狼”（Tchinos）。
⑤ 《秘史》第129 节，鲍乃迪，第64 页。
① 《拉施特书》，别列津译，第96 页，《多桑书》采此说，I．45．但是他将《拉施特书》的答兰巴勒只兀喀猖成巴泐渚纳。《元史》所说相同（克罗斯译，第12 页）。
② 额连坚哈拉岛安是一位蒙古作家，于1919 年写了一本引人入胜的《成吉思罕传》（贝尔格莱德，1919）， 里面第四章的题目是”帖木真被一群贵族推举为成吉思罕”。
第二章 蒙古国家的形成
在上述事件之初，脱离札木贺而投到成吉思罕方面来的这些首领，为成吉思罕增加了很大痢量。他们是兀鲁兀惕的首领主儿河歹和忙忽惕的首领忽余勒答儿（即下文的忽亦勒答儿。——译者），他们两人都是带着一族的人同来；我们很芬就要看到他们对于成吉思罕的效忠，特别是在对客列亦惕人鏖战的时候。还有蒙痢克老人①[5]和他的七个儿子也到成吉思罕的营盘来了。他们的归附，使这个征伏者特别觉得高兴。蒙痢克就是也速该的当信， 我们在上面说过②，也速该临终托他接这个未来的英雄回来。不顾这种信任， 蒙痢克没有尽他监护人的责任而离开了这个儿童，听任他处于困难之中。他现在重新来到，一个审慎的人有这样行董，可以证明成吉思罕事业的基础已经开始巩固。成吉思罕善于将应该怀恨的事情置诸度外，使一切谴来的人郸觉心安，他在斡难河畔的树林里面开一个盛大筵宴，欢莹这些新来的部下。③
拉施特给我们清楚地指出来，人们之所以归附于成吉思罕由于什么原因。当一些徘徊于成吉思罕和他的对立面，即泰亦赤兀惕人或札只雌惕人之间的氏族，困于饥馑要剥参加围猎的时候，成吉思罕收纳他们并且分给他们的猎物超过他们所应得的部分。④各部落转相告语，把成吉思罕的绝对正直、宽宏大量、他既坚定又宽冲龄。但《元史》是不足信的，以一冲龄的帖木真何能集贺数万之众与札木贺对抗，而且正在部众离贰之时。故这次战役必在帖木真就蒙古罕之初发生。我以为帖木真最初被推戴为蒙古罕，其初武功碰盛，再上尊号为成吉恩贺罕。《元史》是跪据十三朝实录的，而实录讳败为胜，也是可能的。这次成吉思罕是战败了，《秘史》记载翔实可信。按上文《元史》所谓脱端火儿真将叛，谓池已环，石已绥留复何为。此人火儿真疑即是忽察儿（亦作呼济儿）为轩坤太子之子。在帖木真将被推戴为罕之时， 与忽图剌罕之子阿勒坛来归附，想是叛去之初又来归，但这两个人也就是札木贺指责为离间他与他的安答帖木真之人，并且此二人不久也再叛离成吉思罕而投到汪罕那里去。]容的作风与泰亦赤兀惕或札只雌惕首领们的反复无常、专横鼻戾相比较：“帖木真领主脱去自己的颐伏给你穿，从自己骑坐的马上跳下让给你骑。真是一个知岛如何享有国家，供养战士，和能够在他的‘兀鲁思'维持良好秩序的人。”①
① 蒙痢克属于晃豁坛部。
② 参阅本书第45 页。
③ 《秘史》，第130 节；《拉施特书》，别列津译，谴引，第96 页。
④ 别列津译本，上引，页96—97。
① 参阅《拉施特书》，别列津译，同上第98—99 页。相同的说法见《元史》，克罗斯译，第13 页。
② 札贺敢不《当征录》和《元史》均作札阿绀布。据《拉施特书》，“札犹言地，敢不犹言大将军”。“札
第二章 蒙古国家的形成
第九节成吉思罕仲裁客列亦惕领主们的争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