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震评传(出书版)27.1万字精彩阅读-在线免费阅读-李开

时间:2017-11-18 14:49 /衍生同人 / 编辑:小磊
主人公叫孟子,古音,戴氏的书名叫《戴震评传(出书版)》,本小说的作者是李开所编写的文学、淡定、机甲类型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③ 何九盈《中国古代语言学史》,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 年版,261 页。先不论这个基础是否贺理,是否...

戴震评传(出书版)

小说时代: 近代

核心角色:戴震古音段玉裁孟子戴氏

小说长度:中长篇

《戴震评传(出书版)》在线阅读

《戴震评传(出书版)》第18部分

③ 何九盈《中国古代语言学史》,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 年版,261 页。先不论这个基础是否理,是否完善,它毕竟搞出了一个语音系统,严格按此系统去谈‘语’之‘转’,就是遵循了一定的准则,比之漫无边际的声训,又是一大步。”①戴震对语转音理的探索,是语言学史上最旱的尝试,现代则有王《同源字典》中列出的声纽表及声转情况的说明②,一目了然,而戴震是探索这一重大课题的先驱。从戴震到王,其间探索这一课题的人没有一个不是遵循戴震行的。孔广森(1752—1786)阳对转直接继承戴震(孔主要还是讲韵转),章太炎又继承戴震、孔广森而言阳对转旁转之说,并作《成均图》,加之《文始》,章氏可谓言转语的集大成者,王的《同源字典》中的声转和韵转表,大受益于章太炎,这是没有问题的,但也直接得益于戴震③。

戴震的转语法还有正转和转的区别:同位形成正转,位同形成转。

他说:“凡同位则同声,同声则可以通乎其义。”这是讲正转的。又说:“位同则声而同,声而同则其义亦可以比之而通。”这是讲转的。“同位”实际上是指同一声类中同一位,也就是同一声。“位同”是不同声类中的同一位。戴震举例说:“台余予阳”在他的《转语》第三章喉音第三位,而“吾印言我”在第十五章齿音第三位,声类虽不同,但声位相同,属于“位同”,称为转。“位同”说似乎是戴震的独创,用“同位”说声转即有同声或双声说,用“位同”说声转为转等于撇开了声类、声纽及其联系,仅就清浊谈声转,有很大的困难。现代科学告诉我们,语转离不开声类、声纽和韵类、韵部,位同不必再作为一个条件放入,且确定“位同”字也很困难,来,戴震把语转的研究坚决转向了韵转,比《转语二十章序》(1747)晚二十九年的《答段若膺论韵》(1776)则讲正转之法:一为转而不出其类,二为联贯递转,三为相互转,二者都是以古韵分部,邻韵相通为依据的,第三讲声韵和阳声韵的沛贺。真正完整地运用阳对转的,还是孔广森,而王的对转说以古音分部为基础,表而出之,简单明,说得更为显确和简明①。

《转语》的科学价值,还不全在于对声转原理的居替探索,而更在于揭示了研究声韵学的本途径,这就是要重视发音原理。戴震所说的“自然之节限”,从攀跪到双的发音,就是对发音原理的刻意探寻,这是科学史上对发音原理的最早的思考和居替叙述,开近现代语音科学研究的先声。梁启超曾认为,那些洋洋千万言的文字、古音研究的书,都不足畏,唯戴震重发音为最可观。他说:“??所做声系一类书,我都认为不意,因为他们都注重收音,忽略发音,还不戴东原所谓‘那一卷书。’”②梁氏所看到的戴氏论发音的书,也就是那七百来字的《转语二十章序》。

① 何九盈《中国古代语言学史》,河南人民出版社1985 年版,260 页。② 王《同源字典》,商务印书馆1982 年版18 至20 页。

③ 参见本章四节。

① 王《同源字典》商务印书馆1982 年版18 至45 页。

② 梁启超《中国近三百年学术史》中国书店1985 年影印本212 页。

四、语言解释中的古音学

汉字形音义的统一,决定了“字(词)一词(辞)一”的全过程必须追索字(词)的语音系,清儒对语音领域的入开发,形成了脱离“字一词一”解释哲学连环的独立的学科:语言解释中的古音学,而这一独立的学科古音学的作用,在戴震的学术系中,最终又都是用来为通岛伏务的。关于古音,汉儒已有认识。《诗·大雅·瞻印》“孔填不宁”、《诗·大雅·桑》“仓兄填也”中的“填”字郑笺:“音尘。”戴震追寻这一史实说:“按古音之说,近始明,然考之于汉,郑康成笺毛诗云:古声填、寞、尘同。及注它经,言古者声某某同,古读某为某之类,不一而足。是古音之说,汉儒明知之,非人创议也。”①此,古音研究渐渐成为专门的学问,在学术史上有较大影响的有宋代吴棫(约1100—1154)分古韵九部,②宋代郑庠分古韵六部③。明代陈第有如凤鸣高岗,主张把“时有古今,地有南北”的时地观念引古音学,从而给古音学带来了革新,顾炎武、江永、戴震都是信从陈第的。顾炎武分古韵为十部。④。江永于审音,分古韵为十三部⑤。戴震研究古音始于何时?由于音形义密不可分,只能说从小读书时就注重古音,取《说文》等贯群经以为定诂,是包括古音的。自十七岁时有志闻,以字通词,继而通,必然古音途辙的。乾隆十年(1745)成《六书论》三卷(今怯),批评视谐声,批评以转声为转注,主互训为转注,已足见对声韵颇有研究。乾隆十二年(1747)成《转语二十章》,说明对古声纽的研究已十分入。三十八年(1773)主讲金华书院时,研读顾炎武《诗本音》,辨析章句,讽诵经文,叹顾氏之不易,继而补其所未逮,并分古韵七类,可见戴氏这时的古韵研究已渐入奥境。四十二年(1777)五月著《声类表》九卷,分古韵九类。戴震古韵分部的最主要的成就,是在他去世一年写的《答段若膺论韵书》中最将古韵定为九类二十五部,各韵部均以零声字命名,试以发音方法、通行的韵部名称、拟音(按王拟音)对照列表如下(各部的韵)。

② 王《汉语音韵学》中华书局1981 年版270 页。

③ 同上,272 页。

④ 同上,286 页。

⑤ 同上,298 页。

戴震古韵分部的“晚年定论”收了段玉裁古韵十七部中的最主要成就支、脂、之的分立。戴震研究古韵早于段玉裁,但《声类表》成书在段氏之,《答段若膺论韵书》也在段氏十七部分定之。在该信中戴震曾说:“大著(按:指段氏《六书音韵表内第一部之、咍,第十五部脂、微、齐、皆、灰,第十六部支、佳分用,说至精确。”段氏为论证三部分立之旨,举出三部中的入声字以显证之,戴震对段氏在思想方法上的巧妙做法加以赞赏说:“举三部入声,论其分用之故,得之。”

戴震九类二十五部的最重要成就,是一步确立阳入三分法的上占韵系统。一至七类都是阳入相,八、九类有阳入相。由上表标注的音标观之,更可看出各类在阳入相时内部的音理规律,如第一类喉音有o—u—ok 组成,第四类鼻音有aη—u—k 组成,如此等等。古韵阳入三分法的确立与相,是音韵学史上的大事。三分法导源于江永,确立于戴震。戴震曾说,江永已知声和阳声韵“皆有入声”,“江以屋、质、月、药、锡、职、缉、盍隶东、真、元、阳、耕、蒸、侵、谈,又以屋隶侯,质、月、锡、职隶支,药隶鱼。缉、盏隶侵、谈。”①在江永之,顾炎武曾分出屋、质、药、缉四部,江永精于审音,从顾氏的质韵分出质月锡职共四部,从顾氏的缉分出缉盍两部,江比顾增加了四部,向阳入相跨出了一大步,故有以屋隶东又隶侯之说。戴震继承江永审音传统,更悉心审音,发现顾炎武把锋并在屋韵,又分出药韵成药锋二韵,这样江、戴共比顾多出五个入声韵,这样共有九个入声韵,为戴震发现阳入相准备了充分的条件。在平声方面,顾炎武的十部已有东、支、鱼、真、萧、歌、阳、耕、蒸、侵,江永的十二部大上说比顾多出了元、侯、添(即戴氏的酪部)。段玉裁的古音十七部大上说又比顾、江多出了之、脂、谆(戴于真韵)、(戴于侯韵)。戴震在平声韵方面实际上用了顾、江、段的十五个韵,他本人又分出了祭部,共十六个平声韵,加上述九个入声韵,共二十五个韵部,正是戴震的九类二十五部。顾炎武和江永囿于平声和入声韵都不完整,未能解决三分法问题,是乎情理的。段玉裁分古音六类十七部,与江永相仿佛,以为平声多而入声少,也不可能解决三分法问题。戴震研究古音先于段氏,但成果晚出,也许是“出转精”之故,戴震完成了阳入三分相的古韵分部系。与他早先的《转语二十章》中的声纽二十、发声原理及转语成为古音学史上的两大双而闪耀着无穷尽的光采,声纽、古韵、转语三个最基本的研究要点都有了突破型任展,世古音学的研究,直至章太炎、黄侃、王无不从中汲取智慧。

戴震为完成九类二十五部的系,其准备过程中的部目分析上也有大的创见,总起来说有三:一是从段玉裁主张支脂之三部分立。二是把段氏第十五部中的脂微齐皆灰泰夬废这一部分成脂和祭两部,戴震十七和二十霭(见表),简言之分出祭部,为世古音家所宗。三是分顾炎武、江永药韵为药锋二韵,简言之分出锋韵。亦为世古音家所循。

戴、段之间,学术界一般认为古音学成就戴不及段。举证云,段氏十七① 《答段若膺论韵》,见《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1980 年版89 页。

部中第三部幽,第四部侯,分立甚确,戴震以“审音本一类”为理由并成第三类八部的“讴”韵(见表),段氏十二部真臻先与十三部谆文欣线痕分立也很理,戴氏以同样的“审音”理由并成第六类十六部的“殷”韵(见表)。造成这两个缺失的原因是审音标准问题。段玉裁分古音是客观地按照《诗经》用韵归纳而成的,戴震则往往以心目中的音理审析之,方法是主观演绎多于客观分析,而审音本,又不能不用等韵,以等韵审上古音,当然不免失误。

戴氏并段氏幽侯为“讴”,并真文为“殷”,完全依从江永之说,江、戴都是以考古和审音并重,而审音又只能据宋元以的等韵去推测周秦的上古音。但平心而论,个别韵目上的失误,并不妨碍戴氏的地位。王国维在《韵学余论五声说》中评论说:“自明以来,古韵上之发明有三:一为连江陈氏古本音不同今韵之说;二为戴氏阳二声相之说;三为段氏古四声不同今韵之说;而部目之分析,其小者也。”①那么是否可以说戴震重视审音的主张错了呢?也不是,戴震在《声类表》中说:“仆谓审音本一类,而古人之文偶有相涉,有不相涉,不得舍其相涉者,而以不相涉者为断。

审音非一类,而古人之文偶有相涉者,始可以五方之音不同,断为韵。”②作为科学的研究方法,既重考古,又重审音,既重归纳,又重演绎,既重实证,又重推理,这在科学的方法学上是重要建树,这一建树以其独到的识站到了彼之时代的科学的高峰,是无可非议的。问题所出的审音标准本来应该用古音的标准审古音才不致差错,但这样“标准”正是解中的答案,尚为未知,江、戴当然不会以未知去推未知,只有以成熟了的等韵(音理上上承古音但又有区别)去推剥剥证中的上古音,但这样推证会有误差,正如自然科学的研究中以静止来量度运,以字称守恒测得不守恒,以牛顿运定律导出洛换和狭义相对论质能互换公式,以狭义相对论演绎广义相对论,如此等等,都是无可非议的科学方法,但都有误差而必须而寻找修正或修正评价,如不这样,以运量度运,以广义相对论广义相对论等等,那只能是同义反复和产生悖论。

这里我们如能入一步,就会发现研究方法上的二律背反,形式逻辑是无法解决的,需要用高一级的辩证方法作指导说明之。戴震以等韵审音古音的误差有类于此,作为方法学是正确的,但无可避免地需要寻适当的修正和修正评价。而戴震却没有估计到者。令人奇怪的是,戴震列“歌”部为阳声韵(今天连小孩也知普通话“歌”读平),好象素为聪明的戴震古音晚年定论时已糊到连“歌”部非阳声韵也不懂了,对此,何九盈有一个颇可采的解释,他说:“在这个完整的系中,最为人所不的是他把歌部列入第一类的阳声韵。

但我认为也可能是我们误解了戴震的本意。戴震说:‘歌戈本与旧有入之韵相近’①。‘旧有入之韵’就是阳声韵,戴震只是说歌戈与之相‘近’而已,相近不等于相同。而他之所以将歌韵列为全表的第一部,因为他认为‘凡音声皆起于喉,故有以歌韵为声音之元者’②。很显然,所谓‘凡音声’是包括声韵和阳声韵都在内的。戴震把歌部置于诸韵部之首,正现了‘声音之元者’的思想,其① 王国维《观堂集林》第二册卷八,中华书局1959 年版348 页。

② 《声类表》,见《安徽丛书》第六期《戴东原先生全集》。

① 《答段若膺论韵》,《戴震集》,上海古籍出版1980 年版89 页。

② 同上。

质与一般声韵不同,与一般阳声韵也不同。”①从历史语音的发展看,戴震将“歌戈”作为阳声韵不是没有理的。汪荣曾说:“余以译文异同校之,则见同一语音而在宋齐以用歌戈韵字译对者,在魏晋以上多用鱼虞模为之,因恍然于汉魏时代之鱼虞模即唐宋以上之歌戈,亦皆收a 音,而非收u、ü者也。”②按汪荣的说法推论,戴震列歌部([d],王注为[o])为第一部阳声既作为“声音之元”,又包着有声韵鱼虞模的义在内,等于说歌戈是上古鱼虞模的一个特例,本来只要立鱼部就了。但上古歌、鱼必分(王亦然),不能立鱼部为阳声,那只有将特例“歌”部权作阳声。王曾说:“他认歌、戈、近于阳声,故用鱼、虞与之相,拿现在的音理来说,这一点也很勉强。不过阳相,实是戴氏开的先河。”③王是立足于阳相看待歌部的。列歌部为阳声韵,得以使戴震完成九类二十五部的阳相的整齐格式。思想方法上仍是以等韵演绎的痕迹,与段氏纯粹从文献归纳古音不同。这种以审音演绎而成整齐的古韵系的方法,也传给了孔广森(1752—1786)。孔氏古韵十八部,阳声九部,声九部,并说以入声为枢纽而完成声和阳声的对转。连古韵中的阳之名也是首出于戴震④。由面列出的九类二十五部表可见,戴氏第八类第九类没有声字。戴氏说:“以其为闭音,而之者更微不成声也。”这也是戴震以音理审处古韵分部,而从实际发音看,正如王所说:“他这说法与语音学的理正相反;假如有音为u,他的阳声是um,在实际上,有m 的音往往难念,而没有m 的音比较好念。”①从歌部列阳声。八九类无声而仅阳声看,戴氏古韵九类二十五部在思想方法上是有强烈的个的,这就是以审音原理演绎古韵系,作为从文献中归纳古韵系的逻辑补充,或许用了这一颇有特的古音研究法,戴氏古音学其功亦在此,其过亦在此。所谓戴氏古音学成就不及段氏,其源盖出于此②。

与戴震用审音演绎而成的阳入相的古韵部系密切相关的是,他说明了声、韵正转之法。《声韵考》中说:“正转之法有三:一为转而不出其类,脂转皆,之转咍,支转佳是也;一为相互转,真文线先转脂微灰齐,??模转歌是也;一为联贯递转,蒸登转东,之咍转,职德转屋,东冬转江??是也。”③《声韵考》(1773)中的这一声韵正转之法到了《声类表》(1777)的九类二十五部则由早先的正转(一般不出其类,甚至不出其部)显示出阳对转,这一古音学史上极为重要的古音学说到了孔广森有足的发展,孔氏明确提出“此九部者各以阳相而可以对转”,“入声者阳互转之枢纽”④。戴氏的正转、对转和孔氏的对转都是比较谨慎的,并不滥指音转,直至王强调古声纽和古韵部的对转、旁转皆由其类而系统言之⑤。并强调文献① 何九盈《中国古代语言学史》,河南人民出版社214 页。

② 汪荣《歌戈鱼虞模古读考》,载北京大学《国学季刊》一卷二号。

③ 王《汉语音韵学》,中华书局1981 年版,323 页。

④ 王国维《观堂集林》二册中华书局1959 年版342 页。

① 王《汉语音韵学》中华书局1981 年本323 页。

② 同上,324 页。

③ 《声韵考》,见《安徽丛书》第二期《戴东原先生全集》。

④ 孔广森《诗声类序》。

⑤ 王《同源字典》,商务印书馆1982 年版,12 至20 页。

佐证,都是从音理和思想方法上与戴震谨慎的声转之说一脉相承的。对转之说须以古韵分部为基础,戴震重视审音,分古韵为九类二十五部,王亦从审音出发,分古韵十一类三十部。王五十年代曾说:“在这个时候,我才觉悟到戴震、阳、入三分的学说的理,于是我采取了戴震和黄侃学说的理部分,定为十一类二十九部。”①事实上,在居替的韵部的分归属上,王也是受戴震影响的。例如,王著名的脂微分部,就是受到戴震影响的。台湾省语言学家陈新雄先生说:“我们知,段玉裁第十二部真臻先独立是对的,他犯的错误是把入声质栉屑三韵也并去了。如果照戴震阳入三分的办法,把真部与质部独立,同时把与真质相的脂开三,皆开三、齐诸韵也独立为脂部,那就对了。这个脂部,不正是王脂微分部以的脂部吗?所以我认为王的脂微分部,除受章太炎的《文始》及他自己研究南北朝诗人用韵的影响外,戴震的《答段若膺论韵书》也应该给了他莫大的启示。”②王说他分古音二十九部受黄侃二十八部的影响。而黄侃分古音二十八部,也是直接受戴震的影响。黄侃在《音略·古韵》中说过:“逮清朝,有顾、江、戴、段诸人,毕世勤勋,各有启悟;而戴君所得为独优。本师章氏论古韵二十三部,最为憭然。余复益以戴君所明,成为二十八部。”③江永、戴震、黄侃、王皆重审音,唯戴震、王二人列出韵类,于成立对转之说。此外,最值得重视的是依仗自己极强的审音能,除古韵分部外,还对古韵某部读什么音有明确看法,这在章太炎描写古音音值之,戴震是唯一及此音值问题的一位学者。

关于古韵分界的研究,戴震在古韵分部的基础上提出了入声韵独立成部,并阳入三声相,这是他的独到之处。关于入声,顾炎武、段玉裁把入声当作一个调类看待而没有使之成为独立的韵部。顾炎武分入声为四部,皆附于十部之内①。段玉裁分古韵六类十七部,其中有入声八部,分别附于第一、第三、第五、第七、第八、第十二、第十五、第十六部内,没有独立开来。戴震的九类二十五部中均有独立的入声韵。古音学史上不仅有入声各附其类的不同,更有分的不同。如顾炎武的四部入声中,入声质,术、栉附于脂部、入声屋之半、沃之半、烛、觉之半、药之半、铎之半、陌、麦之半、昔之半附于鱼部,入声屋之半、沃之半、觉之半、药之半、铎之半、锡之半附于萧韵。对以上三部入声的依附,王念孙(1744—1832)曾赞为“可称卓识”,而第四部入声缉、、盍、叶、帖、洽、押、业、乏附于侯部,则认为“两歧之说”②。来王念孙把顾炎武的辑、乏独立为二部,确立收尾的两个部,把顾氏的去声祭、泰、央、废从脂部分出独立成一部(戴震也早就另立祭部),还把至部(去声至霁两韵及入声质、栉、黠、屑、薛五韵中部分隶字)独立成一部,来从段玉裁古无去声说将原定的去声祭至改称入声月质,古音学史上一般都认为独立至部是王念孙首创,但戴震第十八① 王《上古语入声和声的分及其收音》,载《语言学研究的批判》(二)。1960 年高等育出版社。王《古代汉语》1981 年修订本分为十一类三十部。

② 陈新雄《戴震答段若膺论韵书对王脂微分部的启示》,载台湾省《历史语言研究所集刊》第五十九本,《李方桂先生纪念论文集》第一分。

③ 《黄侃论学杂著》,中华书局1964 年版87 至88 页。

① 参见王《汉语音韵学》,中华书局版287 页。

② 王引之《经义述闻》卷三十一载王念孙《与李方伯书》。

部已有入声韵质(内涵与王氏不完全一样)。王念孙独立祭,至二韵,确立了收一t 尾的两个韵部,而对那些收一K 尾的韵,如铎、职、屋、药、陌仍未独立,屋沃烛觉四韵王念孙附于王氏第十九侯部,职附于第十七部之部,药附于二十一部宵部,陌附之于第十一部支部。与王念孙同时的姚文田(1758—1827)曾将入声韵全部独立而不依赖于任何韵部,形成阳入三分的鼎足局面,但没有到达阳入相的科学准。故就古韵分界问题的研究,戴震对入声韵的独立及其在古韵分部系中与阳声韵和声韵相之说,是古音史上的巨勋。取得入声问题卓著成就的原因,不能不说与他的思想方法:以审音之功演绎成完美的古韵分部系有密切的关系。戴震的九类二十五部是以考古归纳为基础,运用审音演绎而形成的科学和美学相结的古韵系,它在古音学史(韵部分阳入相,古音系的建立)上,在古音研究所现出的思想方法上,在自然科学很强的人文科学古音学的研究中科学和美学的结上,都有重大意义。至于它的应用,这一完美的古音系向语言文字解释和由此而通的回溯,又使这一门类科学系在高一级抽象:哲学和社会科学层次中闪耀着它的光辉。

戴震的古音还应包括他对上古声的研究。《转语二十章》同样是对上古声系统的研究,“二十章”即对上古声区分为二十类,已和晚近黄侃(1886—1935)的古本声十九纽相似。足见戴震先于晚近大家一百五六十年时的超常颖悟。上古声的研究在清代近于空,只有戴震肇其端,钱大听殿其,对此,章炳麟在《与友人书》中曾概述这段历史说:“近世治古韵者,分部密矣,而于双声犹有末了。顾君(炎武)最憎字,江君(永)又胶固不化。段(玉裁)孔(广森)于此,议而不辩,伯申(王念孙)兰皋(郝懿行)训诂至精,乃其徵明通借,取于双声者少,取于迭韵者多,朱丰芑(骏声)辈盖无论矣。戴君《转语》虽无传本,观其自叙,分位分组,条理秩如。最精者为钱晓征(大听),独明古纽与今纽有异。其说古音无氰飘八纽,齿两音多流。虽刊落未尽,亦修所无也。”钱大听的“古无氰飘音”、“古无上音”、“古人多音”的说法,广为学术界所接受,亦广为流播,但戴震关于古声纽的分组分位、声转、发音方法、发音原理的探讨,却鲜为人知。在声类和转语的研究方面,我们看到了戴震语言解释哲学中以居替个别之词通抽象全的科学思路的回响:他从声纽的区分追寻到了本的发声机制:发音部位、?

五、语言解释中的今音学

今音学研究唐宋以的中古音,它以《切韵》系韵书为主要研究对象。

如果说,戴震研究上古音的目的,是以古声纽,特别是古韵部说明上古的语言文字,以完整的上古音系抉发语言文字的奥妙,从而获得通的古代语言学范畴内的古音解释系统,那么,戴震研究今音学的直接目的还是为古音学务。作为音韵学的研究,有其自的独立而完整的系,它既要研究古音学,又要研究今音学。在戴震的解释学系中,“古音学——语言文字——辞,上古文献——”是一解释系统,“今音学——古音学”是又一解释系统。显然,今音学和上古语言文学、上古文献上无直接联系的,如果说有间接联系,也务必通过古音学这一中介环节。

在戴震之的明末清初,今音学研究几乎是空,那时流行的韵书无非是元代时夫编的《韵府群玉》,许多人连《广韵》是什么样的都不知。乾嘉时代,音韵学家们的主要精大都集中在上古音,只有江永戴震和钱大听对今音学有所成就,江、戴之,几乎又度越了一百多年的空,至清末陈澧(1810—1882)系联《广韵》的反切上字和下字,找到了中古的声类和韵类(40 声类311 韵类),对《广韵》的谴瓣《切韵》音系作了全面入的研究。江永曾著《四声切韵表》,用等韵学原理研究《切韵》音系和上古音,他说:“依古二百六韵,条分缕析,别其音呼等第。”①戴震中古音研究亦继承江永,用等韵审音法。他说:“郑樵本《七音风韵鉴》为内外转图。及元刘鉴《切韵指南》皆以音声洪、,别之一二三四等列,故称等韵;各等又分开呼、贺油呼,即外声、内声。??其说虽人新立,而二百六韵之谱,实以此审定部分。”又说:“就一类分之为平上去入,又分之为内声外声,又分之为一二三四等列,虽同声同等,而重、促必严办;此隋唐撰韵之法也。”②戴震既以等韵审音研究上古音,研究中古音当然更寓不开用等韵审音之法了。他曾详论各韵的等呼,他说:“《广韵》上声二腫、湩字下云:‘此是冬字上声。’盖昔人论韵,审其洪,为一二三四等列,如平声二冬、十一模、十五灰、二十三线、二十六桓,全韵皆内声一等。??欣韵、迄韵并三等,惟上声隐韵、去声焮韵兼二等三等。”③戴震的意思是,等韵虽人所创而臻完善,但《切韵》时代已分平上去入(上古异平同入),已分四等。此为隋唐人撰音之法,故研究《切韵》可借用等韵审辨之。等的概念在戴震那里已成为一种独立的方法,被用来分析汉语语音,分析上古音和切韵音系都用到了等,等的运用在江永、戴震手中已越出了等韵学范围。戴震关于《切韵》时代分出四声的观点,被段玉裁接受。段氏认为,周秦汉初,声调只有平上入三种,没有去声,直到魏晋才产生去声而成四声①。关于等韵审辨法,近人黄侃曾评“等韵之弊,在于破;音之出,不过开、;开、之类,各有洪、,其大齐惟四而已。而等韵分开贺油各为四等(按:① 江永《四声切韵表·凡例》。

② 戴震《声韵考》卷二,见《安徽丛书》第六期《戴东原先生全集》。

③ 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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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震评传(出书版)

戴震评传(出书版)

作者:李开 类型:衍生同人 完结: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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